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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为什么习惯性违法  

2015-06-15 08:08:58|  分类: 政治经济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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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为什么习惯性违法 - 八部半 - 八部半

 
?(题图:《試問誰還未發聲》的剧照)


前段时间,住我家的一个德国沙发客跟我谈起中国与德国的不同,其中提到了一个家喻户晓的现象:没有几个中国行人会遵守红绿灯,中国人很少排队,中国人似乎smoking everywhere。


其实,我没有告诉他的是,中国大部分人用盗版软件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中国大部分教师、医生、公务员从村官一直到政治局常委都走后门,行贿或者受贿。中国人私下估量如果能够违法而不被抓,一定会违法而获得眼前利益。


简而言之,绝大部分中国人要不正在违法,要不正走在通往违法的路上——相当一部分家长在小孩的幼儿园,小学阶段已经向老师“行贿”了,以换取老师对自家小孩的特殊关照。


对此种普遍情形有几种解释,一种流行的解释是说,中国人不像西方人那样守规矩,对法律存在敬畏和信仰。


这个解释对了一半。


曾经有段时间,我以北大东门西门那么多不遵守红绿灯的北大人为耻,强迫症似得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对法律有信仰,言行合一的人。我不愿同流合污,台湾政坛“不粘锅”马英九(台湾民主转型初期腐败政治中的唯一例外者)是我的偶像。我坚持的想法是,即使是微小的违法也是违法,一旦违法了就永久性的违法了,永久性的留下了污点。虽然没有人来抓你,但你却永久性的不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,不再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。


这段实践的结局可想而知。我没有“不粘锅”,我现在像大部分人一样变通,同流合污,习惯性违法。我的这段信仰法律的实践变成了笑料。


在中国,信仰法律——每时每地都遵守法律,也许只有异端偏执的精神病患者能做到——他们现在或者在精神病院,或者在监狱(因为执着的维护法定之权简称维权),或者在通往精神病院和监狱的路上。


那么更深层次的问题来了,为什么中国人普遍不信仰法律,为什么我们会习惯性违法?


我尝试从政治社会学和心理学两方面来粗浅的回答这个问题。


首先,中国的法律是不值得信仰的。

从根本大法《宪法》开始,中国的法律是高度意识形态,虚伪的。大家可以尝试仔细看看我们的宪法,我相信看完之后,几乎没有人想要遵守它。即使是颁布宪法的官方,从中央最高层,到最基层的乡镇村社,没有人打算真正实施《宪法》。


再问深一点,为什么会这样呢?依照官方的说法,法律是统治阶级意识的体现,作为大多数的被统治阶级(实际上而非名义上)的一员,法律的制定和实施都没有经过“我”的同意和协商——无论是直接参与还是间接参与(通过代议制民主流程),法律制定、实施过程都与我无关,自然“我”就会对法律缺乏尊重。


中国法律不值得信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,中国正处在一个“千年未有之大变局”当中,相当一部分法律严重滞后本该改革废弃掉的。滞后的法律会迫使人不得不违法。想要做点大事,经营过公司的人应该对此深有体会。


这里要对那些腐败犯罪的官员说几句好话。在腐败官员中,相当一部分是想要做大事,有理想的官员,只有这些特质的官员才敢于破除滞后的法律,不得不以“腐败”来推动利国利民的项目。可惜的是,在中国的权力斗争中,这些官员中的一部分必然会因为“没站好队”使得自己在选择性反腐中被抓。


其次,习得性违法的心理惯性会造成的守法的“自暴自弃”心理。借用心理学上“习得性无助”的概念,“习得性违法”我指的是这样一种心理:既然“我”不可避免的违反了一些法律,那么,“我”不妨违法所有的法律。有点像杀人犯的心理,杀一个人也是死刑,不妨多杀几个。这种对待所有法律无差别的态度,是我们心理的一种自然倾向,和习得性无助的心理机制类似。


上面,我解释了习惯性违法的“正当理由”,那么,我们就应该习惯性违法吗?信仰法律是不是真的那么迂腐可笑,不值一提?


刚好相反,我想说的是,我们应该信仰法律,我们不应该“自暴自弃”,我们可以秉持良心之最高法,我们可以通过理性仔细分辨哪些是恶法,哪些是良法。


对于良法,我们遵守;对于恶法,我们抵抗。我们违反恶法,不仅不是践踏法律,恰恰是信仰法律。你还要相信,你并不孤单,全世界有很多人支持你名正言顺的抵抗恶法,他们都是甘地的非暴力抵抗思想的信徒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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